永難忘記十八年前春夏之交﹐北京那群拋頭顱﹑灑熱血的愛國青年。

那年二月﹐我們一家才移民澳洲﹐自然沒有親身經歷愛國民主大遊行。對於六四的體會﹐只有寄自香港的《民主歌聲獻中華》影帶﹐還有若干政治雜誌如「爭鳴」和「解放」(後改名「開放」)等。

當時只有父親一人在港。六四那天晚上﹐電話筒裡傳來他激昂的聲音﹕「仔仔﹐要是你在這裡﹐我會迫你上京參加學運的﹐即使犧牲兒女也在所不惜。你明白嗎﹖」

我的父親是個典型的香港生意佬﹐既不熱衷政治﹐也不特別愛國。我們一家﹐民族意識指數向來是零。

只因為那年我們體內的血曾經沸騰過﹐而這份感動將永誌心懷。